瑜伽師地論 卷三十九
本地分 · 菩薩地
1 本地分中菩薩地初持瑜伽處施品第九
辰二、廣 巳一、六度四攝 午一、別廣 未一、六度 申一、總標
2 復次,菩薩次第圓滿六波羅蜜多已,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謂施波羅蜜多、戒波羅蜜多、忍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靜慮波羅蜜多、慧波羅蜜多。
披尋記:次第圓滿六波羅蜜多等者:自下施品乃至菩薩功德品,於菩薩行能修學攝。由此一切,於無上正等菩提能為圓滿勝資糧故。如說三寶是所歸依,受歸依者具四正行,名能歸依。今此亦爾,大菩提果是所修證,趣菩提者菩提資糧,名能修學。
申二、別釋 酉一、施度(即施品) 戌一、徵
3 云何菩薩施波羅蜜多?
戌二、列 亥一、嗢柁南
4 嗢柁南曰: 自性一切難 一切門善士 一切種遂求 二世樂清淨 如是九種相 是名略說施
亥二、長行
5 謂九種相施,名為菩薩施波羅蜜多。一、自性施,二、一切施,三、難行施,四、一切門施,五、善士施,六、一切種施,七、遂求施,八、此世他世樂施,九、清淨施。
戌三、釋 亥一、自性施 天一、徵
6 云何菩薩自性施?
天二、釋
7 謂諸菩薩於自身財無所顧惜,能施一切所應施物。無貪俱行思,及因此所發能施一切無罪施物身語二業,安住律儀阿笈摩見、定有果見,隨所希求,即以此物而行惠施。
天三、結
8 當知是名菩薩自性施。
披尋記:云何菩薩自性施等者:聲聞地說:無貪俱行思造作心意業,及此所起身業、語業,捨所施物,是名施相。()今此亦爾,名自性施。然諸菩薩行一切施,如下說言:謂一切者略有二種。一、內所施物,二、外所施物。由於身財無顧惜故,能施如是一切所應施物。又如聲聞地說:如法平等,不以凶暴積集財物而行惠施,以鮮潔物而行惠施,以精妙物而行惠施,以清淨物而行惠施。由此自他俱無有罪。()是名能施無罪施物。今此菩薩以其種種內外施物,於諸眾生定作利益、定作安樂,即便施與,是名能施一切無罪施物。又諸菩薩,若在諸佛聖教出家,終不違越所有學處而行惠施,是名安住律儀阿笈摩見。又諸菩薩,如實了知一切品類所行布施,一切品類施果異熟,深生信解,不由他緣、非他所引而行布施,是名安住定有果見。義如下說。
亥二、一切施 天一、徵
9 云何菩薩一切施?
天二、釋 地一、一切所施 玄一、釋一切 黃一、標列
10 謂一切者略有二種。一、內所施物,二、外所施物。
黃二、隨釋 宇一、唯內
11 若諸菩薩但捨己身,是名唯施內所施物。
宇二、內外
12 若諸菩薩為愍食吐活命眾生,數數食已,吐所飲食而施與之,是名雜施內外施物。
宇三、唯外
13 若諸菩薩除上所說,施餘一切所應施物,是名唯施外所施物。
披尋記:施餘一切所應施物者:謂餘有情數物、無情數物無罪攝者,名餘一切所應施。
玄二、辨施相 黃一、內身 宇一、標
14 又諸菩薩略由二相,以自內身施來求者。
宇二、釋 宙一、總施 洪一、標義
15 一、總求身者,以身施彼,隨所欲為,繫屬於彼、隨順於彼。
洪二、喻合
16 譬如有人為衣食故,彊自為他而作僕使。如是菩薩無愛染心,但為速證最勝菩提,但為眾生利益安樂,但為布施波羅蜜多速圓滿故,以身施彼,隨所欲為,繫屬於彼、隨順於彼。
宙二、別施
17 二、別求手、足、頭、目、支節、血、肉、筋、骨乃至髓者,隨其所欲,一切施與。
黃二、外物 宇一、標
18 又諸菩薩亦由二相,以外施物施諸眾生。
宇二、列
19 一、求受用者,恣彼所須,如其所樂隨意受用。
披尋記:求受用者恣彼所須等者:謂諸有情求食與食,求飲與飲,求乘與乘,求衣與衣,求莊嚴具施莊嚴具,求諸什物施以什物,求鬘塗香施鬘塗香,求止憩處施止憩處,求諸光明施以光明,如是一切名求受用恣彼所須,有匱乏故。又諸菩薩,他雖不求,自恣求者必有所求,稱須而與,常開求者歡情自取,義如下說,是名如其所樂隨意受用。
20 二、求自在者,一切斷心并皆施與。
披尋記:求自在者一切斷心等者:謂求種種戲樂等具,名求自在,縱任自在是此自在義故。若彼有情,不因施彼多行憍逸惡行,亦不增長諸不善根,是名一切斷心。菩薩為欲令彼眾生,因此所施戲樂等具,攝受饒益,心生淨信,易可化導、易可成熟,隨彼所求悉皆施與。義如下說。
地二、施相差別 玄一、種種施 黃一、利益他攝 宇一、略說 宙一、標
21 又諸菩薩非無差別以一切種一切內外所有施物施諸眾生;是諸菩薩以其種種內外施物,於諸眾生或有施與、或不施與。
宙二、徵
22 云何施與?云何不施?
宙三、釋 洪一、不施
23 謂諸菩薩,若知種種內外施物,於彼眾生唯令安樂、不作利益,或復於彼不作安樂、不作利益,便不施與。
洪二、施與
24 若知種種內外施物,於彼眾生定作利益、不定安樂,或復於彼定作利益、定作安樂,即便施與。
披尋記:定作利益不定安樂者:如諸菩薩,於彼眾生與兼憂苦有利益事,於現法中定作利益、不定安樂,然於當來非不安樂。由作利益定作安樂。所以者何?利益如因,安樂如果。義如自他利品中說。()
宇二、廣辨 宙一、結前生後
25 如是略說菩薩應施不應施已,次當廣辯。
宙二、辨種種相 洪一、內身 荒一、釋 日一、不應施 月一、身命攝 盈一、標
26 謂諸菩薩,若有來求共為伴侶,欲作非理逼迫、損害、誑惑於他,便不以身而施於彼,隨所欲為,繫屬於彼、隨順於彼。
盈二、釋
27 由諸菩薩寧於百反、千反、或百千反,捨自身命施諸眾生,終不隨他教命、稱悅彼情,於諸眾生非理逼迫、損害、誑惑。
披尋記:非理逼迫損害誑惑者:意地中說二十二種發憤,隨其所應,彼攝應知。
月二、身分攝 盈一、由意樂淨 昃一、標
28 若諸菩薩於所行施意樂清淨,見有無量利眾生事正現在前,設有來求自身支節,不應施與。
昃二、徵
29 何以故?
昃三、釋 辰一、簡非
30 非彼菩薩於所行施意樂不淨,心生退弱,作是念言:此應可施,此不可施,此應施與,此不應與故。
辰二、顯正
31 彼菩薩為令意樂得清淨故,須捨現前利眾生事,而施身分。由彼意樂已清淨故,不應棄捨正現在前利眾生事,而施身分。
盈二、由他惱亂 昃一、舉魔眾天 辰一、標
32 又諸菩薩,若魔眾天懷惱亂心,現前來乞身分支節,不應分碎支節施與。
辰二、徵
33 何以故?
辰三、釋
34 勿彼當獲上品過罪及損害故。
昃二、例彼所使
35 如魔眾天,如是於彼所使眾生,當知亦爾。
盈三、由他狂亂 昃一、標
36 或有眾生癡狂心亂,來求菩薩身分支節,亦不應碎支節施與。
昃二、徵
37 何以故?
昃三、釋
38 由彼不住自性心故,不為義利而求乞故,其心狂亂不自在故,空有種種浮妄言說,是故不應施彼身分。
日二、應施與
39 除上所說,與上相違,來求菩薩身支節者,隨其所欲應施彼身,隨所欲為,繫屬於彼、隨順於彼,或分支節而施與之。
荒二、結
40 當知是名菩薩於內所可施物,或應施與、或不應與。
洪二、外物 荒一、於毒害物 日一、不應施
41 又諸菩薩於外施物,若有眾生來求毒、火、刀、酒等物,或為自害、或為害他,即不應施。
日二、應施
42 若有眾生來求毒、火、刀、酒等物,或自饒益、或饒益他,是即應施。
荒二、於屬他物 日一、財穀物
43 又諸菩薩,不以屬他非同意物而行惠施。
日二、有情物
44 又諸菩薩,不行媒媾,以他妻妾而行布施。
荒三、於有蟲物
45 又諸菩薩,不以有蟲飲食等物而行惠施。
荒四、於戲樂物 日一、別辨相 月一、戲樂具攝 盈一、不應施 昃一、標
46 又諸菩薩,若有眾生來求種種能引戲樂、能引無義所施之物,不應施與。
昃二、徵
47 何以故?
昃三、釋
48 若施彼時,雖暫令彼於菩薩所心生歡喜,而復令彼廣作種種不饒益事。謂因施故,令彼多行憍逸惡行,身壞已後墮諸惡趣。
盈二、應施
49 若有種種戲樂等具雖復施與,不令眾生墮諸惡趣,亦不增長諸不善根,菩薩為欲令彼眾生,因此所施戲樂等具,攝受饒益,心生淨信,易可化導、易可成熟,隨彼所求悉皆施與。
月二、戲樂事攝 盈一、徵
50 是諸菩薩若有來求諸戲樂事,何者應施?何者不施?
盈二、列 昃一、捕獵事
51 謂諸菩薩終不施人捕獵等法。
昃二、祠祀事
52 又於雜穢諸祠祀中,作大方便多集眾生,損害其命,獲無量罪。於彼祠祀終不自作,亦不教他,亦不於彼諸天寺中殺羊祠祀。
昃三、害生事 辰一、求依處
53 若有來求或水、或陸無量眾生所依止處,為欲殺害彼生命故,菩薩知已,終不施與。
辰二、求害具
54 若有來求罩羅、罝、弶,為害眾生及為習學,皆不施與。
昃四、報怨事
55 若有怨家來求讎隙,為欲呵罵、縛戮、殺害、奪財、治罰,終不施與。
披尋記:若有怨家來求讎隙等者:謂於自所攝受有情,若為他怨,有讎隙者於他來求,終不施與故。
日二、舉要義 月一、不應施
56 以要言之,所有一切逼迫、損害他諸有情戲樂等具,有來求者,是諸菩薩皆不施與。
月二、應施
57 若復種種象馬車輿、衣服莊嚴、珍妙飲食、習歌舞等,及諸樂器、塗飾香鬘、珍玩眾具、園林樓觀、舍宅侍女、習學種種工巧業處,如是一切戲樂等具,為欲令其於菩薩所因此發起清淨信心,有來求者悉皆施與。
荒五、於求飲食 日一、不施非宜
58 又諸菩薩,若有病者來求非量、非宜飲食,亦不施與。
日二、不施饞嗜
59 若有眾生食飽滿已,性多饞嗜,數復來求珍妙飲食,亦不施與。
荒六、於求自害
60 若諸眾生愁憂所逼,求欲殺害毆擊自身,食毒、墜巖、投淵、赴火,皆悉不應施其所欲。
荒七、於求尊親等 日一、標不應施
61 又諸菩薩,若有來求父母師長,定不應施。
日二、徵釋所以
62 何以故?以諸菩薩於其父母尊重師長乳哺養育微有恩者,於長夜中常思頂戴不生厭倦,恆持自身繫屬隨順,任所屠害、捶縛、貨賣。尚自不敢竊懷施心,何況顯然施來求者。
披尋記:父母尊重師長等者:此諸有情皆有恩攝。聲聞地說:謂或父母、或乳飲者、或養育者,乃至廣說遭厄難時不相棄者,如是等類名有恩者。()此中尊重師長,即彼教利益者、教安樂者、引利益者、引安樂者,及餘數有恩者,隨應當知。
荒八、於求妻子等 日一、不施他屬
63 又諸菩薩,若作國王,灌頂自在,統領方域。於自國界所有僚庶,終不抑奪取餘妻子而轉施餘。唯持村邑、聚落、川土,或全或分以用布施,而告彼曰:如我恩化,汝亦宜然。
日二、不施自屬 月一、不令憂惱
64 又諸菩薩,於自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若不先以正言曉喻,令其歡喜,終不彊逼令其憂惱施來求者。
月二、不與怨暴
65 雖復先以正言曉喻,令其歡喜生樂欲心,而不施與怨家、惡友、藥叉、羅剎凶暴業者。
月三、不任奴婢
66 不以妻子形容軟弱族姓男女,施來求者令作奴婢。
披尋記:族姓男女者:謂生高族、或生富族種姓男女應知。
荒九、於求王位 日一、標不施與
67 又諸菩薩,若有上品逼惱眾生樂行種種暴惡業者來求王位,終不施與。
日二、釋所不應
68 若彼暴惡補特伽羅先居王位,菩薩有力尚應廢黜,況當施與。
黃二、自利益攝 宇一、不侵惱眷屬施
69 又諸菩薩,終不侵奪父母、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所有財物,持用布施。亦不逼惱父母、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以所施物施來求者。
宇二、無不淨物施
70 又諸菩薩,以其正法、以無卒暴積集財物而行惠施,不以非法、不以卒暴,亦不逼迫損惱於他而行惠施。
披尋記:亦不逼迫損惱於他而行惠施者:謂不訶罵、捶打、恐怖、毀辱、縛害、拘禁、斫刺、驅擯於此,而施於彼。義如下說。
宇三、不違越學處施
71 又諸菩薩,若在諸佛聖教出家,終不違越所有學處而行惠施。
宇四、不向背施
72 又諸菩薩行布施時,普於一切有情之類起平等心,住福田想,而行惠施。終不分別怨親中庸、有德有失、劣等勝品、有苦有樂品類差別。
宇五、不減少施
73 又諸菩薩,如先所說、如先所許,終無減少施來求者,唯有施彼或等、或增。
宇六、不下劣施
74 又諸菩薩,終無先許勝妙財物,後施下劣;唯有先許下劣財物,若有勝妙後施勝妙。
宇七、無穢濁施
75 又諸菩薩,不以異意、不以憤怒撓濁之心而行惠施。
披尋記:不以異意等者:謂諸菩薩行惠施時,饒益意樂恆常現前,無有變異,是名不以異意。於有怨害諸有情所,由無染心,純悲愍故,能有堪忍,是名不以憤怒撓濁之心。
宇八、不自讚施
76 又諸菩薩,終不施已而自稱讚,數數告言:我於汝所曾行如是如是惠施,攝受長養濟拔於汝。
宇九、無不敬施
77 又諸菩薩,於卑賤者行布施時,尚無不敬撩擲而與,況於有德。
宇十、無厭倦施
78 又諸菩薩,若來求者安住種種毀犯邪行、掉舉、躁擾,不自防護,專行罵詈、瞋忿、呵責,終不於彼暫起邪行帶厭倦心而行惠施。唯即於彼了知為諸煩惱所媚,令改本性,深更安住憐愍之心而行惠施。
披尋記:暫起邪行者:此中邪行,謂即有犯。應作不作,作不應作,如是一切皆名有犯。義如攝事分說。()
宇十一、不執取施
79 又諸菩薩,不由惡見妄有執取而行惠施,謂如廣大暴惡祠祀。不計殺生布施為法,亦不妄取吉祥瑞應相應相狀而行布施。
披尋記:不計殺生布施為法者:謂不殺餘眾生施餘眾生計為法故。
宇十二、不計清淨施
80 又諸菩薩,終不妄計唯一切種極善清淨而行惠施,即是世間及出世間離欲清淨。唯審了知所行布施,但是離欲清淨資糧。
宇十三、不觀果施
81 又諸菩薩,不觀其果而行布施,一切布施皆為迴向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披尋記:不觀其果而行布施等者:謂不觀待施果異熟為因而行布施,唯為圓滿菩提勝資糧故。
宇十四、不易信解施 宙一、標
82 又諸菩薩,如實了知一切品類所行布施,一切品類施果異熟,深生信解,不由他緣、非他所引而行布施。
宙二、釋
83 謂施飲食能感大力,施諸衣服能感妙色,施諸車乘能感快樂,施諸燈明能感淨眼,如是等類廣說應知。
披尋記:能感淨眼者:此中淨眼謂即天眼,欲界天中有生得故。
宇十五、不希異熟施
84 又諸菩薩,不為怖畏自身貧窮而行布施,唯由悲愍眾生意樂而行布施。
宇十六、無不合儀施 宙一、標
85 又諸菩薩於來求者,終不施與不合儀物。
披尋記:終不施與不合儀物者:若所施物非法所許,非彼所宜,是名不合儀物。違越不順菩薩儀故,違越不順世間儀故。如下舉事應知。
宙二、釋 洪一、不淨飲食
86 謂施出家者餘殘飲食,或諸便穢、洟唾、變吐、膿血,不淨所雜所染。
洪二、雜染飲食
87 又不告白不令覺知,如棄捨法施糜飯等。謂不食葱者,施以葱雜葱染飲食;不食肉者,施以肉雜肉染飲食;不飲酒者,施以酒雜酒染飲食。
洪三、匪宜事業
88 或復處置不合儀式所有事業而行布施。
宙三、結
89 如是等類不合儀施,菩薩不為。
披尋記:或復處置不合儀式所有事業者:謂不拔彼有情出不善處,於其善處勸導、調伏、安處、建立,故非利他行,是名不合儀式所有事業,違越不順菩薩儀故。
宇十七、不留滯施
90 又諸菩薩,不令求者數數來求,往還親附,隨順繫屬,稽留疲倦,然後方施,唯暫來求即便施與。
宇十八、無所依施 宙一、標四種
91 又諸菩薩,不依世間名聲讚頌而行布施,不依於他反報恩德而行布施,不依帝釋、魔王、輪王、自在等果而行布施,亦復不為誑誘他故而行惠施。
宙二、隨難釋
92 謂欲令他國王、大臣、城邑聚落諸婆羅門、多饒財寶長者、居士、大富商主、施者施主知我行施,定當恭敬、尊重、讚歎、供養於我,故行惠施。
宇十九、不狹劣施
93 又不狹劣而行惠施。謂財雖少,尚廣心施,何況財多。
宇二十、不誑他施
94 又不誑他而行惠施。謂先於彼少行惠施,令起愛著、令親附已,然後傾滅。
宇二十一、不乖離他施
95 又復不為乖離於他而行惠施。謂我以施乖離村邑、村邑一分,乖離國土、國土一分,令背其主而來屬我。
宇二十二、不自懈怠而勸他施
96 又諸菩薩翹勤無惰,起策具足,勇銳自嚴。先自行施,後勸他施。非自懈怠,策他勤施。
宇二十三、善分布施
97 又無量眾同集來乞,如實了知持戒、犯戒,隨其長幼以次而坐,從上至下周旋往返,窮諸施物分布與之。
宇二十四、行無量施
98 又諸菩薩現有無量廣多財物,終不行於有量之施。
宇二十五、不損惱他施
99 又諸菩薩不損惱他而行惠施。謂不訶罵、捶打、恐怖、毀辱、縛害、拘禁、斫刺、驅擯於此,而施於彼。
宇二十六、不退弱施
100 又諸菩薩,施前意悅,施時心淨,施後無悔。
宇二十七、不諂詭施
101 又諸菩薩不以諂詭而行惠施。謂終不以非實末尼、真珠、琉璃、珂貝、璧玉、珊瑚等寶,而施希望真實寶者。
宇二十八、先運心施
102 又諸菩薩所有財物若少、若多,無不運心先施一切。後來求者,如取自財,菩薩與時,如還彼物。
宇二十九、離諸過非施
103 又諸菩薩應時而施,不以非時;自他淨施,非不清淨;合儀而施,不以非儀;
披尋記:自他淨施非不清淨者:此顯施相清淨。聲聞地說:無貪俱行思造作心意業,及此所起身業、語業,捨所施物。或自相續,或他相續。是名施相。()此說自他淨施,其義應知。
104 無亂心施,不以散亂。
披尋記:無亂心施不以散亂者:由極殷重而行惠施故。
宇三十、不輕懱他施
105 又諸菩薩見來求者,終不嗤笑,亦不輕弄,亦不令其面生赧愧;亦不顰蹙,舒顏平視,前笑先言;終不稽留,疾疾而施。
宇三十一、恣求施
106 又諸菩薩,他雖不求,自恣求者必有所求,稱須而與,常開求者歡情自取。
玄二、巧慧施 黃一、別辨相 宇一、標
107 又諸菩薩,不以惡慧而行布施,常以巧慧而行布施。
宇二、徵
108 云何菩薩巧慧布施?
宇三、釋 宙一、財施 洪一、有財攝 荒一、釋 日一、先濟危苦 月一、明發心
109 謂諸菩薩現有種種可施財物,求者未至,先發是心:設二求者俱來我所,一是安樂、非貧非賤、有依有怙;二是危苦、是貧是賤、無依無怙。我於爾時,應自揆量所有財物,若堪於二充足滿願,即應俱施滿願充足。如其財物不堪於二充足滿願,即應方便發遣安樂、非貧非賤、有依有怙,盡己所有施彼危苦、是貧是賤、無依無怙。
月二、辨所作 盈一、惠施危苦
110 發是心已,如所思惟,即便成辦如是事業。
盈二、辭遣安樂
111 於安樂等諸來求者,既無力能足滿其願,先當方便發意思惟,辭謝發遣:我此施物,於危苦等先捨先許,故今與之;非我於汝無樂施心,但更無力。唯願賢首,勿於我所嫌恨棄背。
日二、善化慳家 月一、標慳相
112 又諸菩薩,現有種種可施財物,知有慳家、最極慳家,吝執財寶,慳固兢戰,於其家中,曾未惠施一切沙門、婆羅門等。
月二、明往化 盈一、舉告言 昃一、令恣求
113 菩薩即便往詣其舍,慰問安不?恭順方便,告言:汝來,我不令汝庫藏減盡,而於現前作大饒益。我家現有廣多財寶、廣多施物,為滿我施波羅蜜多,若有求者來到汝所,勿令空返,可至我家取諸財寶,隨意施與。
昃二、令隨喜
114 或有求者來至我所,我行施時,汝於此施當生隨喜。
披尋記:一切沙門婆羅門等者:聲聞地說:四種所施。一、有苦者,二、有恩者,三、親愛者,四、尊勝者。()此中沙門、婆羅門,即尊勝者。等言,等取有苦、有恩、或親愛者。依此四種,故言一切。
盈二、成所化 昃一、彼生欣悅
115 彼聞是已,便生欣悅:於我庫藏既無所減,復得稱彼善男子心,故應隨順成辦所作。
披尋記:復得稱彼善男子心者:彼善男子,謂即往詣其舍菩薩應知。
昃二、令彼調伏
116 菩薩如是令彼漸種當來調伏慳吝種子,由慧為先善巧方便,令漸修習自捨少財,依下無貪進得中品,依中無貪進得上品。
披尋記:調伏慳吝種子者:謂捨善根應知。
日三、安處同梵行者 月一、捨物令施
117 又諸菩薩,若親教師及軌範師、共住弟子同梵行者,性是慳貪,是慳貪類;或性雖非慳貪種類,而闕資財,所欲匱乏。菩薩欲寄佛法僧田樹修布施褔業事時,捨所施物與彼令作,己自不為。
月二、獲自他利
118 菩薩如是巧慧方便,自所生福彌更弘多。復令一類同梵行者,調伏所有慳貪煩惱,亦令一類樂善法者,所願滿足,攝受有情、成熟有情。
披尋記:復令一類同梵行者至成熟有情者:此中初一類人,即前所說性是慳貪,是慳貪類。後一類人,即前所說性非慳貪種類,而闕資財,所欲匱乏。由諸菩薩巧慧方便,令彼二類當得利益,故作是說。
日四、恣與求者 月一、隨彼所樂
119 又諸菩薩現有眾多可施財物,見諸來者有希求相,知其心已,隨彼所樂悉皆施與。
月二、不責他過 盈一、令歡喜
120 復有商人為性矯詐,欲行欺誑,菩薩知已,尚掩其過不令他知,況觸於彼。稱滿其願,令無羞慚,踊躍無畏,歡喜而去。
盈二、令無罪
121 復有矯詐欺誑,菩薩初不覺知,後時乃覺;雖復覺知,不以此事舉發彼人,亦不訶責為作憶念。但生悲愍:彼於我所悞行如是不與取事,我今隨喜,令彼無罪。
荒二、結
122 如是等類,當知名為菩薩現有可施財物巧慧而施。
洪二、無財攝 荒一、舉方便 日一、由自工巧
123 又諸菩薩,若現無有可施財物,先所串習彼彼世間工巧業處作意現前,少用功力,多集財寶,施諸眾生。
日二、由說正法
124 是諸菩薩,或復為他種種美妙、善巧言詞宣說正法,令貧苦者尚樂行施,況富樂者;令慳貪者猶能惠施,況習施者。
披尋記:為他種種美妙善巧言詞宣說正法者:如理宣說,是名美妙。方便宣說,是名善巧。於行慳行有情,為欲令彼斷慳行故,由此二種言詞而為宣說。義如戒品中說。()
日三、由教轉乞
125 或有淨信多饒財寶常樂施家,數教乞者往彼求索,令其布施。
披尋記:或有淨信多饒財寶等者:此說多饒財寶常樂施家,於彼菩薩信順隨從,名有淨信。
日四、由善助伴
126 或彼惠捨修福業時,躬詣其所,翹勤無惰,起策具足,深心歡喜,隨力隨能身助、語助,令施求者得善滿足。以彼施時,事力闕尠,或惡供贍,或墮朋黨,或不恭敬,或念忘失,由善助故,斯過皆無。
披尋記:事力闕尠等者:於所作事無有助伴,是名事力闕尠。施以下劣,不以勝妙;施以汙穢,不以鮮潔;名惡供贍。不平等施,名墮朋黨。撩擲而與,名不恭敬。散亂心施,名念忘失。
荒二、顯分位 日一、正說地前
127 如是菩薩現無財寶,巧慧方便而行布施,此說乃至未證增上清淨意樂。
日二、簡別地上
128 若諸菩薩已證增上清淨意樂,如已獲得超諸惡趣,如是生生必定獲得無盡財寶。
宙二、法施 洪一、釋 荒一、不應施與
129 又諸菩薩,終不口授求過外道所有正法,亦不施彼所寫經典;知性多貪,求欲衒賣經卷等者,亦不施與;知欲秘藏,亦不施與;不求勝智,亦不施與,必求勝智。
荒二、或施不施 日一、於義已辯
130 若自了知於經卷等其義已辯,即隨所樂如應施與。
日二、於義未辯 月一、應為轉求或更書寫
131 若自了知於經卷等其義未辯,為辯義故恆自披轉。如是菩薩若見其餘有經卷等,即應方便轉求施與,或更書寫而施與之。
月二、應諦觀察若德若失 盈一、標觀察
132 若不見餘有經卷等,亦無力能更為書寫,即應審諦觀察自心:勿我於法慳垢纏心,不能施耶?勿我於法別意所礙,不欲施耶?為我於法有勝所須,不應施耶?
盈二、辨了知 昃一、於有失
133 如是審諦觀察心已,若自了知,我於此法少有慳纏、別意所礙而不施者,即作是念:我今決定應行法施。
披尋記:別意所礙不欲施者:戒品中說:他來求法,懷嫌恨心、懷恚惱心,嫉妒變異,不施其法。()由彼煩惱能為障礙,是故此說別意所礙。
134 設我由此行法施故,於現法中即成癡瘂,不忍煩惱尚應法施,況令闕乏妙智資糧。
披尋記:不忍煩惱尚應法施等者:謂若慳垢纏心,或為別意所礙,是諸煩惱不應忍受。為調伏彼,尚應法施,況此法施能為如來妙智資糧。若不施者,我智資糧當令闕乏,是故我今決定應行法施。
昃二、於有德 辰一、成辦所須
135 又觀察已,若自了知,我於此法無少慳纏,亦無別意,但為成辦勝所須義不應施者,菩薩爾時應更思忖:我持此法施於彼者,為為損害自煩惱耶?為為圓滿智資糧耶?為為愛念諸眾生耶?
辰二、增智資糧
136 既思忖已,便正了知,我都不見自有煩惱。見不施彼此經卷等,現法、當來我智資糧展轉增勝,非施於彼建此功德;但於當來薄饒法利,非豐覺慧。若不施彼,便能修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巧方便智,即為愛念此一眾生及餘一切;若施於彼,唯成愛念此一眾生,非餘一切。
辰三、不違淨戒
137 菩薩如是如實知已,不施彼者,無罪、無悔,亦不違越菩薩淨戒。
披尋記:但於當來薄饒法利等者:謂於當來少分獲得法施勝利,非智資糧展轉增勝故。
月三、應發遣他方便不施 盈一、徵
138 云何菩薩方便不施?
盈二、釋 昃一、略標方便
139 謂諸菩薩不忍直言遣來求者,謂我不能惠施於汝。要當施設方便善巧,曉喻發遣。
昃二、廣顯一切 辰一、徵
140 云何施設方便善巧?
辰二、釋 宿一、明作淨 列一、標相
141 謂諸菩薩先於所畜一切資具、一切施物為作淨故,以淨意樂,捨與十方諸佛菩薩。
列二、喻成
142 譬如苾芻於己衣物為作淨故,捨與親教、軌範師等。
宿二、顯生福
143 如是菩薩淨施因緣,雖復貯畜種種上妙一切資具、一切施物,猶得名為安住聖種,生無量福。
披尋記:安住聖種者:聖種有四:一、隨所得衣喜足聖種,二、隨所得食喜足聖種,三、隨所得臥具喜足聖種,四、樂斷樂修聖種。由此四種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安住此四無貪性中,是名安住聖種。
144 常於此福多思惟故,於一切時隨逐增長。
宿三、觀察施 列一、總標
145 恆於一切作淨施物,如佛菩薩所寄護持,見來求者即應觀察。
列二、別辨 張一、於稱正理
146 若隨所欲作淨施物惠施彼時,稱當正理,應作是念:諸佛菩薩無有少物於諸眾生而不施者。如是知已,取淨施物施來求者,令所願滿。
張二、於不稱理 寒一、軟言發遣
147 若觀施時,不稱正理,即應念先作淨施法。告言:賢首!如是等物是他所有,不許施汝。軟言曉喻,方便發遣。
寒二、施餘發遣
148 或持餘物二倍三倍,恭敬施與,然後發遣。
昃三、歸本所明
149 令彼了知,菩薩於此非慳貪故,不欲施我;定當於此經卷等法不自在故,不施於我。
洪二、結
150 當知是名菩薩巧慧而行法施。
披尋記:常於此福多思惟故等者:謂於淨施常多思惟,彼淨施福於一切時隨逐增長。如受戒律儀者,恆與信等五根俱行,於日日中,彼諸善根廣積集故,當知其福運運增長。此亦應爾,故作是說。
宙三、無礙解施
151 又諸菩薩於一切施,謂法施、財施、無畏施。若異門、若體相、若釋名、若因果差別,如實了知而行惠施,當知亦名菩薩巧慧而行布施。
披尋記:若異門若體相等者:謂此布施波羅蜜多,或有處所以戒聲說,或有處所以忍聲說,或有處所以勤聲說,或有處所以定聲說,或有處所以慧聲說。由於一切波羅蜜多修加行中,皆有一切波羅蜜多互相助成故。義如攝大乘論說。(攝論二卷二十七頁)是名異門。前說菩薩自性施,是名體相。攝大乘論說:由能破裂慳吝貧窮,及能引得廣大財位、福德資糧,故名為施。(攝論二卷二十四頁)是謂釋名。解深密經說:一切波羅蜜多,大悲為因,微妙可愛諸果異熟饒益一切有情為果。(解深密經四卷十四頁)是名因果差別。又復下說總略義中,此即無礙解施。謂由四無礙解,於一切法成此四種妙慧差別故。於慧品中說有四智。一、依法異門智,所謂菩薩法無礙慧。二、依法相智,所謂菩薩義無礙慧。三、依法釋辭智,所謂菩薩釋辭無礙慧。四、依法品類句差別智,所謂菩薩辯才無礙慧。()此應準釋。
宙四、勝意樂施
152 又諸菩薩,於諸有怨,以慈意樂而行惠施;於諸有苦,以悲意樂而行惠施;於諸有德,以喜意樂而行惠施;於諸有恩、親善、同意,以捨意樂而行惠施;當知亦名菩薩巧慧而行布施。
宙五、治障施 洪一、標
153 又諸菩薩於其施障及彼對治如實了知。
洪二、釋 荒一、障治差別 日一、標列四障
154 此中施障略有四種。一、先未串習,二、施物尠闕,三、耽著上妙悅意財物,四、觀見當來具足財果而深欣樂。
日二、列釋對治 月一、於先未串習障 盈一、通達過失 昃一、於宿作
155 若諸菩薩現有種種可施財物,雖見求者正現在前,而於惠施心不趣入;菩薩爾時即以正慧速疾通達,是我於施先未串習所作過失。
昃二、於當生
156 復以妙慧如是通達:我於先世決定於施曾未串習,致令今世現有種種可施財物,雖見求者正現在前,而於惠施心不趣入。若於今世不彊思擇而行施者,復於來世定當憎背所應行施。
盈二、思擇勵行
157 菩薩如是正通達已,用此施障對治為依,力勵思擇而行惠施,能不隨逐先未串習所作過失,自在而行。
月二、於施物尠闕障 盈一、通達勵行
158 又諸菩薩若見求者正現在前,由諸財物有尠闕故,於其惠施心不趣入。菩薩爾時即以正慧速疾通達如是匱乏障施因緣,忍受匱乏所作眾苦,力勵思擇,起悲愍心而行惠施。
盈二、作念忍苦
159 作如是念:或由宿業有過失故,或由現在繫屬他故,令我具受眾多猛利饑渴等苦,不能饒益一切眾生。設我今者由行惠施,因饒益他,於現法中受種種苦,乃至殞歿,如是行施猶為最勝,非空發遣諸來求者;況當更有諸菜葉等可以活命。菩薩如是忍受匱乏所作眾苦而行惠施。
披尋記:或由宿業有過失故等者:謂由宿業過失,現有匱乏;由現匱乏、繫屬於他,不得自在。以是因緣,自尚不能解脫眾苦,況饒益他?是故菩薩應作是念:忍受眾苦,力勵行施,為除當來匱乏苦故。
月三、於耽著妙物障 盈一、通達過失
160 又諸菩薩,若見求者正現在前,由可施物極悅意故、最上妙故,於行惠施心不趣入。菩薩爾時即以正慧速疾通達,是我耽著所作過失,我今於苦發起虛妄樂想顛倒,由此能生當來眾苦。
盈二、思擇勵行
161 於此顛倒遍了知故,為欲斷除,力勵思擇,用此財物而行惠施。
月四、於觀果欣樂障 盈一、通達過失
162 又諸菩薩若行施已,於當施果廣大財利,見勝功德,深生欣樂,不求無上正等菩提。菩薩爾時即以正慧速疾通達,是邪果見所作過失。
盈二、觀察斷滅
163 如實觀察一切諸行皆不堅牢,一切諸行皆念念滅,所受用果速疾滅盡、速疾離散。如是觀時,即能斷滅能生欣樂邪果之見,諸所行施一切迴向無上菩提。
荒二、能治略義 日一、舉差別
164 如是菩薩四種施障,當知四種能對治智對治於彼。一者、覺悟,二者、忍受眾苦,三者、遍知顛倒,四者、見一切行性不堅牢。
日二、配勝利
165 是諸菩薩由前三種能對治智,決定堪能正行惠施;由後一種能對治智,能正攝受施福勝果。
洪三、結
166 當知亦名菩薩巧慧而行布施。
宙六、增上意樂勝解施
167 又諸菩薩內居閑靜,由淨意樂淳厚淨信分別勝解,數數緣念種種上妙無量財寶,以勝解力,於諸眾生樂行惠施。由此因緣,是諸菩薩以少功用生無量福,當知亦名菩薩巧慧而行布施。
披尋記:又諸菩薩內居閑靜等者:此顯菩薩依定自在,示現種種變化神通。由勝解力,化作飲食、衣服、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車乘等事,與實無異。如是所作財食眾具,令諸眾生常得受用。義如威力品說。()如是菩薩巧慧行施,當知已證增上清淨意樂,是故此說由淨意樂。又此意樂淨信俱行、勝解俱行,於諸有情饒益方便印解決定,由是說言淳厚淨信分別勝解。
黃二、總略義
168 如是妙慧大慧菩薩巧慧行施總略義者,由有財、無財,財施所攝故;如是由法施故,由無礙解施故,由勝意樂施故,由施障對治智慧施故,由增上意樂勝解施故,當知是名唯諸菩薩不共行施。
亥三、難行施等 天一、結前生後
169 如是廣說於內外事菩薩所行一切施差別相已,自斯已後,即於一切施差別相中,分出所餘難行施等一切差別,應當了知。
天二、別辨七施 地一、難行施 玄一、徵
170 云何菩薩難行施?
玄二、標
171 當知此施略有三種。
玄三、列 黃一、第一難行施
172 謂若諸菩薩財物尠少,自忍貧苦惠施於他,是名菩薩第一難行施。
黃二、第二難行施
173 若諸菩薩所可愛物,或性深愛著,或長時串習,或有上品恩,或最上妙物,極生耽著,能自開解,惠施於他,是名菩薩第二難行施。
黃三、第三難行施
174 若諸菩薩極大艱辛所獲財物惠施於他,是名菩薩第三難行施。
披尋記:或有上品恩者:謂於所愛有情為上品故。
地二、一切門施 玄一、徵
175 云何菩薩一切門施?
玄二、標
176 當知此施略有四相。
玄三、列
177 謂諸菩薩,或自財物,或勸化他所得財物,或施親屬、父母、妻子、奴婢、作使、善友、大臣、親戚、眷屬,或復施與他來求者。
玄四、結
178 如是四相,是名菩薩一切門施。
地三、善士施 玄一、徵
179 云何菩薩善士所行名善士施?
玄二、標
180 當知此施略有五相。
玄三、列
181 謂諸菩薩,淨信而施,
披尋記:淨信而施者:謂如前說:如實了知一切品類所行布施,一切品類施果異熟,深生信解,不由他緣、非他所引而行布施故。
182 恭敬而施,自手而施,應時而施,
披尋記:應時而施者:謂如前說:唯暫來求即便施與故。
183 不損惱他而行惠施。
披尋記:不損惱他而行惠施者:謂如前說:於自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終不彊逼令其憂惱施來求者故。
玄四、結
184 如是五相,是名菩薩善士所行名善士施。
地四、一切種施 玄一、徵
185 云何菩薩一切種施?
玄二、標
186 當知此施有十三相。
玄三、列
187 一、無依施,
披尋記:無依施者:謂如前說:不依世間名聲讚頌而行布施,乃至廣說。
188 二、廣大施,
披尋記:廣大施者:謂如前說:不狹劣而行惠施故。
189 三、歡喜施,
披尋記:歡喜施者:謂如前說:施前意悅,施時心淨,施後無悔故。
190 四、數數施,
披尋記:數數施者:謂為制伏慳垢,數數惠施故。如聲聞地說。()
191 五、田器施,六、非田器施,七、一切物施,八、一切處施,九、一切時施,十、無罪施,十一、有情物施,十二、方土物施,十三、財穀物施。
玄四、結
192 如是十三種相,當知是名菩薩一切種施。
地五、遂求施 玄一、徵
193 云何菩薩遂求施?
玄二、標
194 當知此施有八種相。
玄三、列
195 謂諸菩薩,匱乏飲食而求乞者,施以飲食;匱乏車乘而求乞者,施以車乘;匱乏衣服而求乞者,施以衣服;匱乏嚴具而求乞者,施以嚴具;匱乏種種資生什物而求乞者,施以種種資生什物;匱乏種種塗飾香鬘而求乞者,施以種種塗飾香鬘;匱乏舍宅而求乞者,施以舍宅;匱乏光明而求乞者,施以光明。
玄四、結
196 如是八相,是名菩薩遂求施。
地六、二世樂施 玄一、徵起
197 云何菩薩此世他世樂施?
玄二、總標
198 當知此施略有九相。謂財施、無畏施、法施,總說名為能令眾生此世他世樂施。
玄三、列釋 黃一、財施 宇一、列
199 財施者,謂以上妙清淨如法財物而行惠施,調伏慳吝垢而行惠施,調伏積藏垢而行惠施。
披尋記:上妙清淨如法財物者:謂所施物精妙鮮潔,如法所得故。
宇二、釋
200 調伏慳吝垢者,謂捨財物執著。調伏積藏垢者,謂捨受用執著。
披尋記:謂捨財物執著及捨受用執著者:此中財物執著,謂於所愛樂事。受用執著,謂於從彼所生所愛樂受。如是二種差別,如聞所成地說。()
黃二、無畏施
201 無畏施者,謂濟拔師子、虎狼、鬼魅等畏,拔濟王賊等畏,拔濟水火等畏。
黃三、法施
202 法施者,謂無倒說法、稱理說法,勸修學處。
披尋記:無倒說法稱理說法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是名無倒說法。苦論、集論、滅論、道論,是名稱理說法。如是差別,如聲聞地說。()
玄四、結配 黃一、結
203 如是一切總說九相,是名菩薩能令眾生此世他世樂施。
黃二、配
204 此中財施、無畏施及此差別,能令眾生此世安樂;法施及此差別,能令眾生後世安樂。
地七、清淨施 玄一、徵起
205 云何菩薩清淨施?
玄二、標列
206 當知此施有十種相。一、不留滯施,二、不執取施,三、不積聚施,四、不高舉施,五、無所依施,六、不退弱施,七、不下劣施,八、不向背施,九、不望報恩施,十、不希異熟施。
玄三、隨釋 黃一、不留滯施
207 云何不留滯施?謂諸菩薩見來求者正現在前,速疾惠施,不作留滯;非來求者疾望得財,如諸菩薩速希惠施。
黃二、不執取施
208 云何不執取施?謂諸菩薩不以妄見執取於施。或執此施空無有果,或執殺害而行惠施以為正法,或執唯施極淨圓滿是世出世究竟清淨。
黃三、不積聚施 宇一、徵
209 云何不積聚施?
宇二、釋 宙一、總標相
210 謂諸菩薩,不於長時漸漸積集聚多財物,然後頓施。
宙二、別辨因 洪一、現前不施失
211 何以故?非諸菩薩現有施物,見來求者正現在前堪能不施;不見不施是稱正理。云何積財而不速施。
洪二、積財頓施失 荒一、標非
212 又諸菩薩,不見積財後方頓施是能生長多福之門。
荒二、更詰
213 又正觀見若別、若總求者相似,漸施、頓施財物平等,何緣而執福有差別。
洪三、頓施有罪失 荒一、標失
214 又諸菩薩,見積聚施,其施有罪;見隨得施,其施無罪。
荒二、釋因
215 何以故?若積聚已然後頓施,是則先時有來求者,其數或百而不施與,令生嫌恨,不忍、不信;後有一類或不希求,畜積珍財,彊而頓施。
宇三、結
216 是故菩薩不積聚施。
黃四、不高舉施
217 云何不高舉施?謂諸菩薩,於來求者謙下心施,亦不與他競勝而施,亦不施已而生憍慢。謂我能施,我是施主,餘則不爾。
黃五、無所依施
218 云何無所依施?謂諸菩薩不依稱譽聲頌而施。體達世間稱譽聲頌,虛妄分別文字所起,唯是虛音,繫屬妄響,譬如世間䅌䴰葉聚。
黃六、不退弱施
219 云何不退弱施?謂諸菩薩,施先意悅,施時心淨,施已無悔;聞諸菩薩廣大第一最勝施時,不自輕懱、恐怖、退弱。
黃七、不下劣施
220 云何不下劣施?謂諸菩薩,於諸施物勤數簡擇,最勝最妙飲食、車乘、衣服等物,持用布施。
黃八、不向背施
221 云何不向背施?謂諸菩薩其心平等,不墮朋黨,於怨親中悲心等施。
黃九、不望報恩施
222 云何不望報恩施?謂諸菩薩悲心、愍心而行惠施,終不於他希望反報,但觀求樂愛火所燒,無有勢力性苦眾生,深心悲愍而行惠施。
披尋記:求樂愛火所燒無有勢力性苦眾生者:謂彼眾生諸行麤重,其性是苦,無有勢力能令永滅。於行苦中愛火所燒,希求得樂,不知樂受壞苦所隨,是故菩薩深心悲愍。
黃十、不希異熟施
223 云何不希異熟施?謂諸菩薩修行惠施,終不希望當來所得財寶圓滿、自身圓滿施果異熟,觀一切行性是虛偽,觀大菩提最勝功德。
玄四、總結
224 由此十相,菩薩所行布施清淨、最極清淨。
戌四、結
225 如是菩薩依止九相所行惠施,圓滿施波羅蜜多已,能證無上正等菩提。